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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i | 11th Feb 2014 | 生活情趣 | (12 Reads)
今年的冬天來得有些晚,到了冬至交九了才真正的冷起來,可是沒有下一場真正的雪,風也只是過境的,來的急,夾著沙塵,走的也匆匆,空氣似乎被凍的凝固了,轉眼間太陽從塵埃裏脫身而出,堅強的照耀著大地,這個世界給人的感覺只有生冷和乾燥,河道裏這幾年沒有了水,也就看不到結冰了沒有,湖裏應該結了吧?想到凍得天寒地坼的情景,我真的有點懷念我童年時的冬天了,懷念那個物質雖然貧乏,可充滿童趣的冬天了。
 那時的冬天隨著秋葉的飄落就來了,幾陣西北風橫掃了一切,咋暖還寒的短暫後,就要飄起了雪花,冬天是屬於雪的,沒有雪就不是真正的冬天,有時,毫無徵兆的就下了起來,紛紛揚揚地下著,一夜飛雪,天地成了白色的世界,田野一片蒼茫,遠的山隱去了身影,家家戶戶的房頂上也被覆蓋的嚴嚴實實,光禿禿的樹都顫巍巍的站在風雪中對抗者嚴寒的摧殘,樹枝上的點點積雪在寒風裏簌簌的落了下來,喜鵲的巢孤零零的迎著西北風隨枝搖擺著,看不見一只鳥,連麻雀也躲進了農戶的屋簷下睡著了。
大雪過後,幾日寒風,河裏,池塘裏,水庫裏都結成了厚厚的冰,整個山村仿佛也被凍在了,只有幾縷炊煙,數聲犬吠雞鳴,到處一片寂靜,莊稼人秋收後就閑了起來,這麼冷的天,沒有很急的事,誰也不會出門的,躲在屋裏,圍著火塘,打上幾把牌,燉上一盤辣椒豆腐,喝上幾盅地瓜幹燒酒,定是愜意得很。天黑了就鑽進了被窩,一覺睡到自然醒。
太陽終於從雪堆裏露出了頭,家家戶戶的屋簷上便掛滿了亮晶晶的冰流琉,這樣的天,成了孩子們的遊戲樂園。
大雪困住了大人的腳步,可困不住孩子的,那時山村還不通電,誰也沒見過電視機,做完了作業,一下雪就想往外跑,在漫天飛舞的雪花裏相互追逐著,連家裏的小狗也跟著興奮的跑,不一會就落得滿頭滿身都是雪花,跑累了,鑽進屋裏,大人邊數落著邊用毛巾使勁的拍打著身上的雪,望著房外的雪,大人的心情也好得很,有雪,明年就有好的收成,大人看到的老天爺下的好像是白白的麵粉,我們小孩子都幻想:下的是白糖多好.從乾淨的地方捧起一捧,放進嘴裏,不甜,是透心的涼。
天晴了,各家的大人出來自掃門前雪,小孩子們奔向了村外的池塘和小河.我們村三面環河,村邊的池塘星羅密佈,互通相連,雖然不大,但長年流水不斷,很多池塘裏被勤快的村民種上了蓮藕,池塘還和小河連接著,是相互補給的水源,池塘和小河裏的魚蝦成群,河蚌,螃蟹,蝸螺牛也很多,村民有時撈了也是喂鴨子,做魚是要費花生油的,村裏人家很少有多餘的油去奢侈的。
現在,由於過度的挖沙,地下水急劇下降,村邊的池塘都成了幹灣子,那條清清的小河也成了一條深深的臭水溝,兩岸早就沒了沙灘,到處扔著破塑膠袋和生活垃圾。
在我童年時的岸邊多是楊柳,炎熱的夏日的傍晚,村民大多吃過晚飯,就來到這河邊, 在沙灘上或坐或躺,邊乘涼,邊聽劉蘭芳的評書《嶽飛傳》《楊家將》,我的鄉親那時流行對不喜歡的人稱呼“老賊王強” 。不喜好聽書的婦女唧唧喳喳的啦著家常,直到天很晚了才陸續回家睡覺,有的年輕人乾脆睡在了沙灘上,我有多次,躺在那裏聽著聽著大人的談古論今就睡著了,正做著美夢,天上落下了幾個雨點,迷迷糊糊的被母親拉回了家。
雪後天寒,這些池塘都被凍成了一塊塊的鏡子,也成了我們小孩子的溜冰場,一起動腳,把露在冰面上面殘荷的敗葉、枯杆踢到池塘邊。我們滑冰是沒有溜冰鞋的,也不知道滑冰還穿專門的溜冰鞋,剛下冰,各自在冰面上小心的踮著腳走著,怕被滑到摔個大馬趴,適應了,就大膽的滑起來,比誰滑的遠是必賽專案,各顯神通,都卯足了勁,把身體沖起來往前滑行,有時還做出單腳著地,兩臂飛翔的動作,誰滑的最遠,就滿臉的驕傲,像是得了金牌的將軍,滑的動作優美會得到觀看的人喝彩.熱鬧的場面有時引得大人也禁不住跑到冰上滑上一下,不小心摔個大馬趴,就會引得滿場大笑在。
冰上打陀螺是我們的最愛,每個孩子都有一個或兩個陀螺,上面貼上五顏六色的煙紙,用鞭子用力的打,陀螺在冰面上急速的旋轉起來,比一比誰的陀螺的貼紙轉起來好看,賽一下誰的陀螺轉的時間長。這些陀螺都是我們自己做的,楊木的好做,木質軟,槐木的最難做,但沉,用鞭子打起來吃勁,轉的穩,速度也快,陀螺做好了,安在陀螺底端的鋼珠最難弄,那時,自行車很少,騎得在意,輕易不換件,只有修車鋪裏有鋼珠,求大人弄上幾個就成了寶貝,實在弄不到的,就只能砸上個釘子代替鋼珠了,這樣的陀螺轉的速度就差得很遠了。
大雪下了幾天,地面被雪覆蓋的很嚴,十幾天不化,就可以到野外套野兔了,野兔外出覓食,雪地上留下了它的腳印,村裏的閑漢就扛著土槍(那時國家還不禁槍),帶著狗去打兔子,有時也下套,我們好奇的小孩子就跟在後面漫山遍野的跑,此時的田野一片白茫茫,除了被覆蓋在雪被下的冬小麥,什麼也沒有,在平整的田野裏,我們用兩只腳交替踩出一串雪印,像是鏈軌車壓出的車道,也從地上團起雪球相互打仍,獵人打著了兔子就搶著拿,有時也會連兔子毛也見不著,還弄得滿身的雪和土,手和小臉凍得發紫,回到家,免不了大人的一陣說道和責罵。
晚上,不能在外面瘋跑了,誰家暖和就往誰家擠,大人也是,他們圍著桌子打牌,小孩站著看,打牌是有彩頭的,基本上是拿香煙當賭注.滿屋的旱煙味嗆的我們直咳嗽,身上棉衣也熏得第二天還有味,在誰家玩,主人是不煩的,去的人越多,說明這家人緣好,把爐子燒的暖暖的,拿出旱煙盒子,沏上釅釅的茶,玩到幾點都行。
我家就是我村冬天人聚的最多的地方,我父親是在公社交易所幹的國家幹部,家裏條件比別人好點,我家是我村為數不多的冬天能點上鐵爐子的戶之一,其他人家大多是燒柴草的火炕.一個小小的鐵爐子,讓我家總是暖暖的,父親母親好客,把來玩的鄉親招待得很周到。
現在,在城裏住了幾年的母親在城裏住煩了,執意回到了老家去住,我的鄉親又天天到我家裏玩,和母親拉呱,我隔段時間回家看望母親,見她的氣色比在城裏還好,才把擔憂的心放下,只是我在冬天受不了老家裏的冷,還是那個鐵爐子,燒的煤還好了,可總覺得一點也不暖和,一次,我只好鑽進了棉被裏,吃了飯就趕緊回城了,真是時位之移人也!
等下雪了,我要帶上妻子和女兒回老家住上幾天,讓在城裏長大的她們,也體驗一下鄉下的生活,我要做個陀螺,到有冰的池塘裏回味一下童年的樂趣 。我那些慘澹的記憶 生活中最美好的都是免費的 一切就這樣過去了。現在一切都好 這時,有人給她遞來了一直手帕 與風與雨與雪抗爭著最後的氣息 寶貝,沒了我你會迷路嗎? 男人虛榮心重 女人一定要顧忌 三聯 有夢想的人 年,是團聚。也匆匆。 我曾在那壹角落患過風傷